沈姒舔了舔嘴唇,从人行里独开一条路出去了。
她从下了神山之后,再三思虑将那件鹤氅当掉了。因为来路说不不清,那当铺老板压价钱,沈姒便只比预算能拿到的少了一半。
算了算如今身上的盘缠,加上方向不熟悉,她叹气,恐怕不足以坚持到京城了。
必须得找个法子。她想着。
突然,人群里发生了密集的骚乱。
大家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沈姒也转身去看,昏暗的天边驶来一条队伍,领头的是一辆三只马拉着的马车,这马车外形美观,四方的形状,顶部朝上拉出一个尖顶,上面拖着一只泛着金光的小老虎。只一眼沈姒便被震慑住,她愣了一下,这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富可敌国的商人。
灾民比她反应快,一个劲冲了过去。
马车周围瞬间被带着武器的士兵拦住。
能有士兵护航,是皇亲国戚没错了。
沈姒不慌,慢慢悠悠走近一些。
灾民们都面露饥色,统一的,消瘦的身体,凹陷的面颊,苍白干燥的嘴唇。
他们无非就是想要面前这富贵人的食物或者钱。
这一路的灾民没有一万也有一两千了。
试想,就算有心救济,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
况且这种富贵爱张扬的人,吃的是百姓的血百姓的肉,心能找到哪里去,人家凭什么帮,凭什么?不随意判你一个头落地都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