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茧心的女儿忙里抽空赶过来,他的妻子是教育局一位领导的女儿,下半身瘫痪,来不了。
经过这事儿,花青本该休学一阵,只是她母亲死活不肯,后事风不知没有在意。
风不知从警局出来的时候,酝酿足够的乌云迫不及待地射下雨珠,雨滴连成一片,劈头盖脸地浇过来,大得有些不正常。风西洲担忧地看着她,她伫立在滂沱大雨里,本想任凭雨水打湿全身,浮棔却撑起一方透明屏障,陪着她,在雨里默默走着。
迎面来了一位白发玄衣的高挑女人,背着一口比她高一个头的水晶棺,浮棔恭敬地行了一礼:“大人。”抬起头时,她一惊,那棺材里,安静地站着白羽,玉冠墨发,一丝不苟,双眼轻阖,薄唇紧闭,两手交叠着置于腹上,有几分温和乖巧的意思,仿佛沉睡了——死得很安详。
“随我来。”荒乔的语调没什么起伏。
“是。”浮棔应了一声,回头对风不知,“你先回去吧。”
风不知点了点头,抬脚带着风西洲走了。
荒乔这时望了望天,叹了一句:“算了,没时间了。”她抬手,画出一朵殷红的符文,浮棔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闭眼沉心,两人行了最简单的仪式。
“此后你便是鬼市的王。”荒乔难得有些急切,“有人斩出了一条通天路,杀上了神界,我们早已受够那可笑的‘天道’了,现在……也是时候将属于你的东西交还了。”她浅浅一笑,从袖中取出一粒白光,“这是……你的记忆和力量,我走了,好自为之。”说完,她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