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棔闭了嘴,休整了片刻,抱着昏迷的风不知回了宿舍,坐在她旁边,晕了过去。
半夜,风尘仆仆的荒乔赶过来,悄悄看着重伤的浮棔,袖中一粒白光微微闪烁,她纠结地皱起眉,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傻瓜……可是,时机还未到,地锥越来越难压制,我也没料到你会受伤,但……”她冷冷地看了眼天,沉默片刻,掌中散出黑雾,温柔地笼罩了沉睡的一人一鬼。
次日起床铃响后,风不知睁开眼,发了许久的呆,意识才回了笼,发现只是心肺处还有些不舒服,但看了眼皱着眉紧闭着眼的浮棔,还是让程又又帮请了病假。
她现在心里还抖得很,脑海中残留着浮棔不顾一切护住她的样子,她躺在床上,与浮棔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她脑子里钻。她抬手捂住眼,为什么要来救我,我有什么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的吗?可是……可是,我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啊,应该怨你,两方情绪撕扯着她,风不知近乎崩溃。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顺着手看过去,是一位光风霁月、温润病弱的女人,她轻柔一笑,声音也好听:“我是澈。”她甩开玉扇,朝惊起的风不知扇去一阵香风,“不必管我,我找浮棔。”说完就自顾自找了处不起眼的地儿,盘腿闭眼。
浮棔睡了两天两夜。那天晚上,风不知晾完衣服,呆呆地坐在床边,一双手握上她的手腕,她回头,看见浮棔羽睫微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风不知愣住,一时忘记了呼吸。
澈同时睁开眼,直直盯上浮棔,伸了个懒腰,等她回过神来,半是散漫半是恭敬地唤了声“子君”。
浮棔手抵着眉心,吃力地坐起来,低声道:“尺澈?”
澈没好气地道:“认得出我,没被打成傻子,真可惜。”她脸上露出真切的惋惜之情。
浮棔心情好地回之一笑,然后沉声道:“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不行。”
“她的行为判到五层贰门都是重罚,去四层叁门走一遍就好了。”澈眉尖一皱,却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凡事都不放在心上,“我对洗炼塔的量刑规则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