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疼?我带你去医院吧?”声音也像沾了水,能润泽人心似的,说着,她伸出手。
向籽猛地低头,愣愣的,那双手白皙、纤细,她看一眼自己的手,粗糙、布满老茧,泥土留在上面,还有划痕,渗出道道血丝,她微不可察地颤一下,忽然就退缩了。
女子也看见了她的手,两相对比,眸中露出一丝心疼,她主动抓上向籽的手,试图扶起她。
猝然被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握住,向籽大脑一片空白,喉间一涩,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攥上女子的衣摆,然后恍然放开,发现那蓝得像天、像海的衣服,有了一团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污渍。
她轻轻地把手藏起来,不敢再看她,想挪动身子,手上还残留着细软的触感,她有些留恋地握拳。
她还从未摸过这样的布料呢。
女子也注意到那块脏污,似乎有些介意,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倒也没其它表现,弯腰拉她。
向籽坐着没动,眼泪忽然落下来,人群哗然,她忍着不在意,盯着女子的脸,声如莺啼,哭道:“小姐,我求你,收了我吧,我没人要了,你只要给我一个吃住的地方,让我干什么都成,我什么都可以做,脏活累活都可以,只要你收了我,小姐,我求求你了……”
女子一吸气,有些手足无措,踌躇片刻,轻声道:“好的好的,你先起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子要紧……”她一边搀着向籽朝黄包车走,一边说,“你唤我颜甘,便好。”
风不知想了想,看一眼浮棔,无奈跟上她们。
所幸向籽并无大碍,两人回了颜家。向籽收拾好,跟着下人来到颜甘屋里,已是一身米色新衣,编了辫子,缩着肩膀,怯怯地看向颜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