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门口翩然走进一个男子,着烟灰色的宽袍大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柄折扇,披头散发,面若冠玉,唇边噙着一丝笑,半恭敬半散漫地行了一礼:“子君大人。”
好熟悉,风不知一惊。
“那边又有何事?”
“羽虽效力于地府,但到底属鬼族,今日是中秋佳节,自当,回来看看。”
“你还知道你是鬼。”浮棔气极反笑,“真是没脸没皮惯了。”
身后忽然炸起瓷器碎裂的声音,风不知一凛,似有寒风直接穿透心脏,接着她就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背上,痒酥酥的。
浮棔收回手,看也没看汩汩涌出的血,面无表情地把深入掌心的白瓷碎片拔出,扔在白羽面前。
荒乔从里屋快步出来,冷冷扫过浮棔的手,默了半晌,语气微不可察地软下来:“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接着扬声道,“白羽,三息之内。”
白羽凝视荒乔几秒,恭敬行礼:“是……我尊贵的荒乔大人。”
荒乔冷眼看着白羽的背影消失,垂下视线,对下面大气不敢出的鬼官说道:“退朝吧。”待诸鬼散净后,她转身看向浮棔,轻叹,“抱歉,我失手了。”接着伸出手。
浮棔乖乖把手递给荒乔。荒乔拇指抚过掌心,伤口迅速结痂愈合,连一道白痕都不曾留下,她轻轻弹了一下浮棔的额头,语气似乎带着不敢置信:“这种小伤,你都没能力自愈?”
浮棔愣了愣,抬眼看她,抿了抿唇。
荒乔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瞥了眼风不知,低头漫不经心地拂去案上的血滴,依旧淡淡的:“别在冥界停留太久,孟婆日前请戒印,回去的时候,替我给她,顺便……转告她,小心天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