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知木着脸转回去,盯着桌面:“你问我,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花青小小地长叹一声:“救命。”接着她就瘫倒在桌上。
浮棔碰了碰风不知的手臂:“你不想交朋友吗?”
风不知嘴角一抽,过了一会儿,才短促地笑一声:“为什么?”
浮棔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快,皱起眉:“你就是想,我知道,你不喜欢孤独,你现在这样不行。”
风不知抿了抿嘴,忽然没了说话的欲望,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又一笑,似乎勉强,似乎潇洒。
两人忽地都没了话。
花青排在后面,上了讲台,愣了几秒,小声道:“我是花青,嗯……我……”
童茧心从教室后面往前走,不紧不慢,鞋底敲在地上,悄无声息:“花青有点腼腆啊……”他走到花青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给了她一个鼓励又温暖的笑,接着退了一步,安静地等待。
墙上的电子钟跳了一个数字,花青不知怎的忽然鼓起一股勇气:“我是花青,‘已爱平平仄仄,复爱花青入墨’的花青。”她颤着声,“我喜欢文学,我有点多愁善感,还容易陷进自己的世界,但是我没有不好相处,我还是很活泼爱玩的,嗯……最后……我希望大家不要从别人口中来了解我,我也会真诚对待大家的……”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是有些胆怯,藏在讲台下的手不停地抖,连腿也在打颤,她说着话,双手用力揪住衣摆,发觉脸也烧了起来。
她匆匆结束,一转身,就撞上童茧心,鬼使神差地微微一笑,刘海下,是小鹿般的眼睛,还有微绯的脸庞。
花青后面就没有多少人了,多是复读或借读的。江棋雨早在来教室的路上就把头发束起来,两鬓刻意留了两须头发,她一路颇有范儿地上了讲台,微微侧了头,又轻又慢地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抬头灿烂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