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老师……文理科好不好,和男生女生有关……吗?”
我听见……我听见庄平开口。
童老师愣了一下:“我看不出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怎么可能由性别来区分呢?当然没有关系,你看乔萤数学不挺好的嘛。”
“可为什么……”庄平猛地抽泣起来,哭得压抑又无所顾忌,“可为什么我一看到数字脑子就一片空白?为什么我算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他们就知道要怎么用条件?乔萤她卷子本子都写满了!可他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轻松?”
童老师沉默了,然后微微一笑:“可你说的那些‘他们’,总共有几个呢?不是所有吧?班上还有理科比你差的男生呢,男生中女生中,本就有对理科敏感和不敏感的人,你很有文采,那是你的天赋,不是你作为女生才有的能力。”
……
他们在风里,静止了。
很长的静默。
我们正巧停在落芳河边,一排的柳树长得正好,投下墨绿色的浓荫,柳条粗壮,轻轻悠悠地划过水面,似是想抚平河面的褶皱,蝉鸣就在枝条上荡秋千。
我刚哭过,我的脑子很乱。
知了就在我的耳边,声音直穿进脑海。
庄平的声音远远的:“童老师……我先回去了。”
她径直走了。
我也渐渐平静下来,心脏像是洗了一场冷水澡。
过了一会儿,我抬头看童老师。他也正盯着我,眼皮忽地一跳,他食指一抵鼻子,然后挠了挠头,又揉了一把鼻子:“嗯……”
我才后知后觉到一些尴尬,埋下头,胡乱地解释:“我没哭……没有为什么哭,我就是……我没事,我也不知道,眼泪它自己掉下来的。”救命。我烧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