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平平淡淡地过去,到暮色四合,暑气渐渐散了,凉意和着夜色,一点一点浸染世界,路灯亮了起来,照出了一轮温柔的光晕,像是星星落入了凡尘。
吃过晚饭,同学们跟着教官学了一小时的歌,并如何叠“豆腐块”,放学铃一响,劳累一天的孩子们登时像久旱逢甘露的小苗,活了过来,脚不沾地地往宿舍跑。
程又又拉了花青,问风不知:“不知,一起去洗澡呀!”
风不知瞟了眼浮棔,想了想,摆手拒绝。
“哦,好吧。那我陪花青去啦!”
风不知看她们跑远,花青有些慢,被她拉得磕磕绊绊的。她走到宿舍时,其他人已经拿了东西去澡堂了,她慢慢翻出沐浴露毛巾,端着盆出门时,迎面遇上沉着脸耷着眼的仲馨,微微一笑,算作打招呼。
一楼澡堂挤满了人,一直从门口延伸到楼道口,雾气被嘈杂话语拱出来,湿湿热热地扑进了夜色。一路埋头走过去,入眼全是雪白的、小麦色的、或是偏黑的□□,偶有湿漉漉地擦碰,留下各种沐浴露的香气。
浮棔微皱的眉泄出一丝嫌弃,她艰难地躲着人:“你真要在这儿洗?”
风不知盯着地面,双颊被水汽熏得粉粉的:“那还能怎么办。”
“去我那儿。”
“什么?”
浮棔拉着风不知躲开人群,左右看了看,掏出一枚蓝珠子,捏碎了。
风不知只觉一瞬眩晕,再睁眼时,发现她们站在一个池子里,池水很浅,只在脚踝上一点,清澈却静止,那水竟不沾衣,从池里出来,衣服还是清清爽爽的。
风不知一扭头,见浮棔歪头朝她微微一笑,愣了一下。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