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我相信尚有希望,我是为了我的同胞而坚持,倘若我所守护之物尽数毁灭,我又有何脸面继续苟且偷生,桑锦思,这权力,这高位,对你当真如此重要?竟能叫你抛却良知,残杀旧友?”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桑锦思不受控地落下泪,“师娘……”
“那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桑锦思张开口,齿间颤抖几下,心肺抽痛,她看向胡寄春,终是把嗓间的话咽了下去。
胡寄春不可全信,若在此时和盘托出,过往一切皆功亏一篑,但凡胡寄春不愿接受仙族,做些手脚,到那时,她与师娘就真的再无转圜之机了。
“我竟教出你这般的徒儿,真是……”凌半颜一顿,将那个词掏出来,“令我恶心。”
泪水溢满眼眶,眼前模糊一片,看不分明,桑锦思崩溃地摇着头:“我今日来,是要和你说……师娘,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我,求求你信我。”
“大人。”胡寄春凉凉地开口,眸中含着警告,“魔族君主,怎可沉溺于情爱,我们要成大事,这才能得到子民的敬重。”
凌半颜忽地手上用力,雪白的颈间多了一条红线:“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人可活,若当真舍不得我死,那你可愿意让我杀死你么?”
桑锦思张开口,想要呼吸,却像被堵住一般,整个人将要膨胀,眼前旋转起来,头无端钝痛,嗡鸣声不绝于耳,她痛苦地捂住头顶,眯了眯眼,试图看清面前的二人,可影影绰绰,皆不分明,她几乎站不稳。
胡寄春微微皱眉,审视地打量着桑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