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安琉璃抓住观音的手,亲了亲,「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家观音是厉害的。」

第9章

卓云寺的晨钟穿透薄雾,悠远沉浑,在陇山余脉的沟壑间回荡,惊起几只寒鸦。洞窟内,油灯已将燃尽,光线昏昧。

安琉璃在钟声里彻底清醒,身体深处那被强行缝合的虚弱感仍在,如同破损的瓷器被金漆描补,华光下是触目惊心的裂痕。她微微侧头,曹敬观音蜷在她身边,呼吸均匀,睡颜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额间那点朱砂痣如同凝固的血泪。

安琉璃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惊动她。昨夜观音的泪、她的痛,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她走到石窗边,望向外面。卓云寺依山而凿,石窟错落,晨雾缭绕,恍若悬于半空的佛国。几个早起的僧人已在清扫阶前落叶,动作轻缓,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韵律。

「施主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琉璃回头,是昨夜那位懂医理的年长僧人,法号慧明。他手持一串深色念珠,目光平和地落在安琉璃脸上,带着洞悉的悲悯。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安琉璃躬身行礼,姿态是少有的郑重。她知道,若非这佛门清净地和高僧的良药,她恐怕已魂归大漠。

慧明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仍在沉睡的曹敬观音身上,片刻,又回到安琉璃脸上。「红尘万丈,执念如丝。施主身负奇能,却也如风中残烛,强燃己身,终非长久之计。」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钟磬敲在安琉璃心上。

安琉璃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何出此言?晚辈只是……旅途劳顿,一时力竭。」

慧明捻动念珠,唇角泛起一丝极淡、近乎叹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