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我帮她洗漱,小心避开胸口的敷料。镜子前,沈明溪望着自己苍白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皱了皱眉:"我看起来像个鬼。"
"很美。"我拿起梳子,轻柔地梳理她的长发,"比二十二岁时更美。"
"撒谎。"她透过镜子看我,眼中却带着笑意,"那时候我至少能连续工作十八小时不喘气。"
梳好头发,我取出一条淡蓝色的丝巾,松松地系在她颈间:"遮一下引流管的痕迹。"
沈明溪低头看着丝巾,手指抚过光滑的布料:"这是我送你的那条?"
"嗯,去瑞士开会那次。"我帮她整理好衣领,"一直留着。"
她的眼睛突然湿润了:"唐医生真是个恋旧的人。"
"职业习惯。"我轻描淡写地说,"记录一切细节。"
这句话让沈明溪若有所思。她安静地坐在床边,看我收拾早餐托盘,突然问道:"那天手术前夜,你说要给我看样东西?"
我的手顿了一下。那天我确实准备给她看我的"收藏",但因为紧张的手术而搁置了。
"等你出院。"我承诺道,"来我家,我带你参观。"
物理治疗师准时在九点到达,我们一起帮助沈明溪第一次下床行走。她比想象中坚强,虽然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坚持在病房里走了完整的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