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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十八度 岸上舟 1074 字 11个月前

这个熟悉的玩笑让我眼眶发热。两年前她最后一次住院时,也说过同样的话。

麻醉科张主任向我点头示意。我俯身在沈明溪额头上轻轻一吻:"做个好梦。"

麻醉药物缓缓注入她的静脉。几秒钟后,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我退后一步,让麻醉团队完成气管插管和各种监测管路的放置。

"唐主任,可以开始了。"张主任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手术台。无影灯下,沈明溪的身体被绿色无菌巾覆盖,只露出胸部手术区域。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锁骨下方的旧手术疤痕清晰可见——那是她十五岁第一次心脏手术留下的。

"手术开始时间,7点38分。"我宣布,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

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我的世界骤然缩小到眼前这个手术视野。所有的杂念、情感、记忆都被屏蔽在外,只剩下纯粹的专业专注。这是二十八年外科生涯训练出的本能——在手术台上,只有医生和患者,没有个人情感。

"电凝。"

"吸引。"

"拉钩再抬高一点。"

我的指令简洁明确,手术团队配合默契。开胸、锯开胸骨、撑开肋骨,一系列步骤如行云流水。当心脏心包被打开,那颗跳动的心脏终于完全暴露在视野中——比影像显示的更加触目惊心。

"左房明显扩大。"我向团队说明,"二尖瓣前叶脱垂,腱索断裂准备经食道超声确认。"

超声探头通过食道送入,屏幕上显示出更清晰的心脏影像。二尖瓣如同破损的门扇,每次心脏收缩都有大量血液倒流回左心房。

"重度返流,必须修复。"我决定道,"准备人工腱索和成形环。"

接下来的三小时里,我全神贯注地修复着这颗心脏的损伤。人工腱索被精确地固定在□□肌上,脱垂的瓣叶被小心修剪,最后植入一个特制的成形环来稳定整个瓣膜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