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讨厌烟味。"
裴言澈轻笑:"你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同意手术吗?"
我摇头。
"因为你来了。"他吐出一口烟圈,"那丫头倔得像头驴,只有你能让她听话。"
我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十年前在哈佛医务室,那个发着高烧还坚持要回宿舍写论文的女孩,也是在我的一句命令下乖乖躺下休息。
"唐医生,"裴言澈突然正色道,"手术风险到底多大?"
我诚实回答:"二尖瓣成形术本身成功率很高,但她的心脏已经受损,加上肺动脉高压风险比普通患者大。"
"有多大?"
"85成功率。"我保守估计。
裴言澈掐灭烟头:"够高了。沈董创业时,成功率比这低的赌局都敢下注。"
"这不是商业决策。"我忍不住说,"是生命。"
"对她来说都一样。"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沈明溪这辈子最大的赌注,是二十二岁那年爱上一个大她十八岁的医生。"
这句话让我胸口发紧。是的,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场豪赌——她赌上青春,我赌上事业,两个固执的灵魂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
"好好对她。"裴言澈拍拍我的肩,"那丫头等你十年了。"
"我知道。"我轻声回答。
第二天清晨,医疗团队小心翼翼地将沈明溪转运上救护车。她躺在担架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我坐在她身边,全程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