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关上后,我立刻拨通了姜青梨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会议室。
"唐医生?"姜青梨压低声音。
"礼盒送到了吗?"我直奔主题。
"送到了,但沈董正在主持董事会,还没时间看。"她顿了顿,"林助理把礼盒放在她办公室了。"
我握紧电话:"她有说什么吗?"
"沈董只是问您为什么不来,我说医院有手术。"姜青梨的声音更低了,"唐医生,林浅好像对您送礼物很不满,刚才一直瞪着礼盒"
"我知道了。"我打断她,"沈明溪有任何不适,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沈明溪的所有检查影像。心脏超声显示她的二尖瓣前叶脱垂比两年前明显加重,左心房已经扩大。作为医生,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作为曾经最了解她的人,我更知道她有多能忍耐疼痛。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不是姜青梨,而是沈明溪本人发来的短信:「谢谢你的礼物。古籍很珍贵,药方我会试试。」
简短、克制,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我盯着这条不足二十字的信息看了足足一分钟,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情绪。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不谢。」
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我又补充了一句:「按时吃药。」
发完后,我立刻后悔了——这听起来多么像医嘱,多么生硬。但撤回已经来不及。我沮丧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杯子还没碰到嘴唇,电话突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季云华的名字。
"老唐,你最好来一趟医院。"他的声音异常严肃,"我刚收到沈明溪的24小时动态心电图报告,情况比想象的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