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现象在听澜确实存在。附件是东南亚分公司的案例分析,可能与你的研究相关。简而言之,老牌企业往往有更强的'求生意识',而中间梯队最容易陷入'创新者的窘境'。"
方蕴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周汀钰不仅秒回,还分享了内部资料。她急忙下载附件,发现是一份详尽的报告,甚至附有周汀钰手写的批注。
"谢谢!没想到你这么晚还在工作。"回复发出后,方蕴宁咬了咬嘴唇,又补充一句,"胃好些了吗?"
这次等待了三分钟。
"好多了。你的穴位按摩很有效。"停顿一下,"最近在赶董事会的材料。"
方蕴宁几乎能想象周汀钰蜷在书房的样子——她工作时常把头发随意挽起,戴一副金丝眼镜,累了会无意识地揉捏后颈。
"别太熬夜。"方蕴宁打完这行字又删掉,换成,"需要帮忙吗?我对董事会报告有些经验。"
发送后,她紧张地盯着屏幕。这次等待了足足五分钟。
"谢谢,但不必了。你的项目已经够忙。"接着又一条,"不过如果你有关于传统零售数字化转型的案例,可以分享。"
方蕴宁立刻翻出自己去年在哈佛做的研究,精选了几个典型案例发过去。邮件往来持续到凌晨两点,从具体案例延伸到行业趋势,再到学术理论与商业实践的差异。就像从前无数个深夜的讨论一样,只是现在隔着冰冷的屏幕,而非共享一张沙发。
最后一条邮件来自周汀钰:"天快亮了,休息吧。明天例会见。"
方蕴宁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仿佛能从中解读出什么隐藏信息。最终她只回复了一个"好,晚安",却在心里默默补上:梦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