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蕴宁胸口泛起一阵酸涩。曾几何时,与周汀钰讨论学术是她的特权。那些深夜的辩论,晨间的灵感碰撞,现在成了许静禾与周汀钰之间的"偶尔"。
"对了,"许静禾突然抬头,"下周项目中期汇报,周董事长会亲自参加。程秘书说这次很重要,关系到后续资金投入。"
方蕴宁点点头。自从上次送药后,周汀钰对她的态度微妙地软化了一些——虽然仍是职业性的距离,但至少不再刻意回避眼神接触。这种细微变化给了她一丝希望。
"我们会准备好的。"方蕴宁说,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那本合订本。周汀钰住院的那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办公室,方蕴宁打开电脑搜索两年前的商业新闻。一条条标题跃入眼帘:《听澜集团董事长突发疾病,缺席重要签约仪式》《周汀钰健康状况引投资者担忧》《听澜股价受ceo住院消息影响大幅下挫》
最早的报道出现在她离开后的第六周。方蕴宁的心揪成一团。那时她刚到哈佛不久,沉浸在新的学术环境中,刻意屏蔽了一切关于周汀钰的消息。她甚至换了手机号,只给程兮月留了一个紧急联系方式:"如果有重要事情"
显然,对周汀钰而言,没有什么事情重要到需要通过程兮月联系一个已经选择离开的人。
方蕴宁关上电脑,走到窗前。校园里的樱花已经凋谢,取而代之的是初夏的浓绿。两年前的这个季节,周汀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她在大洋彼岸的图书馆里,假装自己不在乎。
手机震动起来,是程兮月的邮件:「周董事长要求中期汇报增加国际比较部分,特别是德国工业40经验。汇报时间改为下周三上午十点。」
方蕴宁立刻回复确认,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追加一句:「周董事长近日身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