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了?不敢说?”余竞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学会阳奉阴违了?”
余疏雨低着头,沉默。
“我叫你不要乱交朋友,你倒好,直接找了个最差的谈恋爱,还是个女的。余疏雨,和女人谈恋爱,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什么叫差?对你没有利用价值的就是差吗?”余疏雨愤然地抬起头,“况且,我不觉得丢脸。”
“哦,还学会顶嘴了。”余竞忽视她愤怒的脸,继续自己的审判,“撒谎,逃课,顶嘴,这还不够差吗?我不在你身边,你变得越来越不乖了。”
“你说的乖,就是我像木偶一样,被你拉着线,不要有自己的意识吗?那么,我就是不乖!”
“余疏雨!你现在立刻跟她分掉,跟我回a市。”
余疏雨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我不!”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余疏雨胸口剧烈起伏着。听话,又是听话!
可这次,她像是顽固的磐石,这句话,终于,不能再让她畏缩了。
余竞心里微讶,但看着她那双眼睛,熟悉的,坚韧的,不屈的,跟她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时间愤怒盖过了理智,他口不择言地,刻薄地,尖锐地说:“你害死了你妈妈,现在还想气死我吗?”
余疏雨的脸登时煞白一片。
恍惚间,那些纠缠的雨声,人声,像是丝线般,将她缠着,缚着,拖回了多年前那个灰暗的午后。
她那个时候还不是很懂死亡。
因为在外面待了两天都没有人来接自己,小余疏雨虽然很生气,但因为又饿又渴,她还是很不争气地自己回家了。
余竞家里只有一个保姆,但是,是何女士家的保姆。
妈妈终于回来了吗?小余疏雨有些惊喜地想。
可是保姆看见她,哭着抢上来抱住她,“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夫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