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余竞威严十足地站着。
可惜余疏雨并不吃这一套,反手关上了门,神情依旧冷冷的。
余竞心知他这女儿的性情是最像自己的,于是开门见山道:“给你请了个语文方面的老师,你匀点时间。”
余疏雨沉默着,低眉顺眼的模样。
余竞又看她,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难得解释了一句:“你这次竞赛掉到第六名,你其他都不错,但语文一直是你的薄弱项,你看看,这弊端不就显现出来了?”
余疏雨似乎想说点什么,抬头看了她这位父亲一眼,最后却垂眼道:“哦。”
余竞看起来像是想瞪她一眼,但因教养又忍住了,又道:“你最近和一个叫秦淮的人走得很近。”
余疏雨猛地抬头。
记忆中余疏雨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反应,余竞不由挑眉,却没有多问,只说:“你和她以后就别见面了。”
她终于不再沉默,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
余竞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他愣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也是,这两个字在他们之间实在过于陌生,以至于余竞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被忤逆的愤怒,而是惊讶。他带着这惊讶回头去看,余疏雨依旧神情冷淡,但他却在这张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余竞知道,他这个女儿性情最像自己,那张脸却十足十地像他的亡妻。尤其是那双眼睛,他最厌恶的,总是悲天悯人的,总是看向懦弱者的眼睛。
此刻,那眼正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余竞几乎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也是那懦弱无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