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希望是夸张手法。
红灯亮着,数字缓慢地跳动。
我们站在斑马线这头。身旁的女人抱着一袋橘子,塑料袋窸窣作响,散发出微酸的清香。车流在面前呼啸而过,轮胎碾过路面。喇叭声、引擎声、某个外卖骑手焦急的刹车声。
绿灯终于亮了。人群像忽然解冻的河水,涌向对面。我和林星晨被人流推着向前,肩膀轻轻一碰,又很快分开。
“那,”我终于转头光明正大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带眼镜?”
林星晨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眨动一下,复尔弯起:“不好看就摘下了……曹希文,你很好奇我吗?”
我回头:“一般吧。”
分手后几年,我很少收到她的消息。林星晨除了是我前任,也是我同学、同桌、大学时常联系的人。人生海海,缘起缘灭,真要把那根线一刀斩断,我也不知道如何跟过去的自己解释。
现在这样挺好。
晃晃悠悠走到地铁口,林星晨停下脚步,我疑惑地挑起眉毛。
“我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到公司安排的住所。”
“哦,这样。”
她敲敲手机:“回到家记得发消息,路上小心。”
用什么发?工作微信发?那可真是很诡异。
我只好重新打开微信界面,递过去:“加回私人微信,工作微信联系太别扭。”
路人突然撞上林星晨,她手里那瓶啤酒在瓶口晃了晃,溅出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