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园以后的生活很快会被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塞满,恨海情天、爱而不得只需要上司一个电话便不堪一击。
我不担心张天笑抑郁。我更担心自己猝死。
“曹姐,”一个文案策划的眉毛耷拉成时钟8:20的时针和分针,“求求你,下次咱们不接这种大单子。这单生意做完我都不知道有没有福气挥霍奖金。”
“这方案是改了又改,他们都不满意啊!”
我长叹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侧身坐到电脑前面,准备打开线上会议前向所有人竖起食指。
电脑屏幕上网格状排列着与会者头像。林星晨的摄像头角度稳定,表情平静。占据主屏中心位置的甲方领导头像表情模糊在镜头的光线里。
甲方领导看完新发的文件后,支起手:“……所以,我刚才看下来,你们提交的第二版、第三版修改方向,我认为是有点走偏了。核心亮点反而没有第一版抓人。还是最初的那个构架,更清晰,更有冲击力。”
“卧槽。”刘千波压低声音,在电脑后面竖起中指。
我皱起眉头:“第一版我们确实花了大量心血构思,但上次沟通会上,贵方团队已经提出了几个关键痛点和顾虑,我们正是基于这些才进行调整的。第二版和第三版是我们融合了实际数据和反馈做的深度优化……”
“那些数据我看过了。我认为解读可以更灵活。至于你们说的痛点,”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思考如何措辞,“我认为通过一些微调就能解决,不需要推翻整个框架。你们要抓住初版方案的感觉,懂吗?”
“另外,”没等我开口,他又打断我,“关于项目目标,为了强化合作双方的信心和约束力,我建议增加一个对赌协议条款,最终回报也相应绑定kpi。”
刚刚还在倒水的员工们此刻都手肘僵直,一动不动。我的笔记本上已经画满了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叉叉。
刘千波立马打开电子合同,一条条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