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双手,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正在落泪的她。
“常集市本来就没有好高中,我妈不想让我和他们一样活得这么痛苦,说什么也让我考来淮大附中。谁能想到呢?李运转学过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接近他下手,又不暴露我自己。直到专项组成立,爸妈再次提交材料,我才看到一点希望。”
苏晓咬紧牙关:“可是我不甘心啊,光是法院处罚怎么够。我也要让李程龙的儿子父债子偿。”
“所以你想出在校园论坛揭露当年的事件,”我抬高声音打断她,“让舆论矛头指向他,成为众矢之的。”
苏晓一声不吭。我偏过头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沙哑:“你的确不会暴露自己。毕竟李运只知道我来自常集市,你的担心是多虑的。”
“你应该知道初中时我因为同性恋这个称号被全校霸凌。李运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帖子发布的罪名安插在我身上时,他把那件事情告诉我的朋友。”
苏晓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直直看向我。
“我应该庆幸她们人都不错。不然就差一点,又要上演当年的局面。”
操场上的人大多离开,最刺耳的是寂静本身——没有哨音,没有塑胶颗粒被钉鞋刮起的沙沙声,没有球砸篮板时的闷响。
“不知道你刚刚看到的校园论坛上还有没有一条帖子,是李程龙和一个男人的照片,”我双手摊开,“我发的。这是我的回击方式。以彼之道还施彼之身。”苏晓咬住嘴唇,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