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龙这时突然抬起头,我心脏剧烈跳动,立马缩回去。
“打扰江老师,以后李运麻烦您。”说完这句话,皮鞋敲响地面的声音回响在走廊。我拔开腿三步做两步走,可还是来不及。
李程龙经过我时,低头微笑致意。
这一笑在我面无表情的面具划出一道长口子。
李运霸凌过这么多人,李程龙总不可能每个都认识。更何况王晋入院的事情,李程龙唯一一次露面是在校办公室,而后的赔偿抚恤工作全权交由秘书,貌似家长会都是秘书帮忙。
他不认识我。我闭起眼睛再睁开时,双眉皱起上下扫视这位陌生人,加快脚步像是避之不及,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他不认识我。我告诉自己。
“希文,曹希文。”
李程龙下午的样子仍然漂浮在眼前,我突然被一个声音从识海唤回现实。
林星晨站在我身旁,手里拿着一块豹纹皮革:“刚刚叫了你几声你没应我。这是我刚找到的,你看可以吗?”
“抱歉。”我接过去比对大小,点头。之前我问章丘如果要做笔袋之类的手工艺品,她喜欢什么花纹。“豹纹,”她无视我的欲言又止,再次斩钉截铁地重复,“豹纹。”
付完钱,推开门隔在马路对面的是太古汇。霓虹灯亮,车水马龙,闪烁着车尾灯的钢铁长河左边是栉比相连的小店铺,右边是映照着云影天色的冷灰色钢筋建筑。
挤过天桥来往的人海时,林星晨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往旁边一拉:“小心。”一群大吵大闹的小孩无视眼前神色匆匆的行人,东跑西窜,身后还跟着大呼小叫、一脸汗水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