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看上去好多色素……”身旁的人听完后笑出声,不过声音太微弱很快就被人群的声音带走。

“以前我考好了,爸妈会带我来这里玩一天。当时东焦口没有这么多各色各类的商铺,更多的是卖水晶手串、或者糖葫芦糍粑的小店铺。但也很热闹就是了。”

我想起常集市。曹天润在我小学时候,看了本育儿书籍,里面提到一个观念叫做“放养”,深得他心。刚好我那时在学骑单车,有一天他交给我三十元说要我自己骑车去市区中心的菜市场买菜。我立马觉得被委以重任,踩着踏板嘎吱嘎吱到了菜市场。

常集市毕竟地方小,大家相互认识。有些八卦的阿叔阿婆就问我,我爸我妈呢,今天没跟过来。我将曹天润的话转述给他们听,逗得他们哈哈大笑,给我往车筐里多放了些东西。快到正午,人流太多,我骑不稳,不小心从单车摔下来。还没开始张嘴大哭,曹天润从某个旮旯角冲出来抱起我。回家后他当然被章丘从头到脚骂了一顿,我的独立探险之旅就此夭折。

我边走边回想起这件事情,再望向这条街眼神有些迷离。

走到步行街中间段口,情侣变得十分多。那些穿着情侣衫的、相互依偎的男女打情骂俏,让傍晚的夏风更加燥热。我和林星晨随即将手肘放到跟前,挡住前面的人流。

两个人突然被一对挡在路中间情侣隔开。我刚想往她的方向走去,再一偏头,看见两个女生。

她们也紧紧靠在一起,闺蜜吧,可是看着彼此的眼神带着旁人都看得明白的钩子。左边那个挑染头发的女生手心一直摩挲着另外一个短发女生的脸,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脸颊。

我的视网膜被烧开的铁块烫了,膝盖瞬间发软,喉管里泛出铁锈味。所有的气味和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她们明明离我不近,喘息声却纠缠在耳边周围。我妄图抓住自己的衣摆,可它像一条鱼在发汗的手心打滑。

我猛地推开挡在眼前的男女,不顾身后的抱怨声,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问道:“还有多久才到面馆?”

林星晨望着我还没开口,我接着说:“快点,有没有近路。”

“……这边。”她手指右边。我没等她跟上,立马往右走去,撞开堵住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