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乐喝完最后一滴米酒,绯色开始上脸,她从第一次抬起杯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一放下空杯,她就与旁边那桌异性对视上一秒,那人又低下头吃饭。
但时不时又来盯一次。
裴允乐拨着半盘榴莲五花肉,问陈青棠:“这个肉你还吃吗?”
陈青棠连忙摆手,她看见裴允乐又低下头用筷子扒弄着肉片,然后把盘子递送到隔壁桌。
黄色的榴莲果酱覆盖在鲜红的肉片上,上面被筷子划拉成一句磕磕巴巴的话,虽然不是很连贯,但是也能读得清楚。
只有四个字:看你妈?
整个自助餐持续两小时,裴允乐再也没接受到莫名的视线。
当然,那两包健胃消食片也没吃上一颗,因为裴允乐真的饿惨了,可谓是席卷风云。
吃得撑了,两人又沿着海边走了一圈。
现在的人比起白天要少了一些,看上去也没那么热闹。
路灯的光无暇顾及这边,两人就踩着光暗交界处不急不慢地走着,偶尔能听到海潮的冲刷音,是另一个世界的邀请函。
在陌生的昏暗中看不太清前路,其他感官就会被放大,陈青棠总觉得自己在走独木桥似的,下意识去渴望裴允乐的存在。
“刚才吃的鱼,不好吃,虾也不新鲜,螃蟹煮了半天懒得剥壳,辣酱也不合我胃口。”
裴允乐在身边碎碎叨叨,一边说抠门的老板只上一块炸鸡,柠檬茶不酸而甜腻,自己一把辛酸泪地胡吃海塞。
陈青棠只是牵紧她的手,然后默默记下回去之后要带裴允乐去吃镇口那家的烤鱼,赶集的时候买几斤青虾,和一点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