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卫生院。”
裴允乐指向门外。
纪明珠翻了个白眼,“人家给你回去煮白粥了,留我在这儿。”
打探完消息,裴允乐终于是撑不住往枕头上一倒。
纪明珠把左手背摔进右手心,“嗨呀,我以为你昨天那个大红脸是害臊,我还说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怎么会害羞,原来是烧红了脸。”
闻言, 裴允乐张开嘴, 指着自己的扁桃体。
“39度, 再烧会儿要成大傻子。”
裴允乐神情恹恹, 接过来纪明珠递来的温水, 一口气喝光,嗓子被润过要舒服一些, 至少能发出点细微的声音,不至于让人继续猜。
“我昨晚上做了好几百个梦。”
纪明珠睨她一眼,“春梦?”
裴允乐白她一眼,“我梦到陈青棠没给我开门,然后我就一直站在那里淋雨,偏偏头顶上还有一个大太阳,给我晒得浑身都是汗,走到哪儿那个太阳就跟我到哪。”
“古有夸父追日,今有日追允乐,不错不错。”纪明珠打了个哈欠,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称得眼睛亮晶晶的。
“我都有点分不清昨天的事情哪部分是梦,哪部分是真实的,睁开眼是梦,闭上眼还是梦。”
裴允乐一翻身,就觉得脑壳里的脑子晃来晃去,疼的不行。
“打屁股是真的。”
“什么东西?”裴允乐脸上五官以一种从未出现的方式皱在一起。
纪明珠像个无脊椎动物一样瘫倒在旁边的病床上,“我说,你穿人家的衣服,睡人家的床,打谁的屁股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