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都被雨打湿,纪明珠卷好的刘海已经缠着一缕了,毫无形象可言。
“你,不是,你们,不对,你和它怎么在这儿?”裴允乐有些语无伦次。
鸡毛到了家,拼了命地想往屋里钻,裴允乐见它爪子湿脏,呵斥了它一声,让它在门外踩垫子。
“阿姨说让我把鸡毛带回来,她说她见不得孙女在外受苦。”纪明珠语气淡然,平常的傲气仿佛也被夜雨冲刷得一干二净。
裴允乐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是应该先对纪明珠道谢,还是骂她是个实心眼的,怎么这么笨呢。
“你冒着雨开车去平顺?你不是不敢开山路吗?”
“没有,上次我说那个话纯属是逗你的。”
裴允乐一把握住纪明珠的手臂,“那你见到陈青棠了吗?”
纪明珠的细密的羽睫也是湿润的,像是垂死扇翅的蝴蝶。
“见到了。”
“她过得怎么样,你去的时候她在干嘛?”
纪明珠拂掉她泛白的手指,“没干嘛,就站在屋檐下赏雨吧。”
“你跟她说什么没有。”
纪明珠吸了一口气,“说了,她就是问我你为什么喝醉了,又问我这几天你在安阳干嘛。”
虽是夏季,但是被淋了雨也是有些冷的,裴允乐忍着门外的风,还是把身上的毛毯丢在纪明珠的头上,“然后呢,你说了什么?”
“我哪知道你到底干嘛啊。”纪明珠总算是有点之前的傲气了,没再如刚才那样像打蔫的花,她撩拨开眉眼处的湿发,“就按着之前你的习性,说也许很久没见朋友了,你朋友又多,大概是这几天玩过头喝醉了,然后说阿姨崴脚了,你可能要一直照顾她,然后她就看着我把鸡毛和你行李箱带回来,谁知道她想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