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我要回家。”
陈青棠都跟她一路了,这人没钱没力气的,拿什么回家。
裴允乐还想撒泼,却被陈青棠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
这辈子就栽在力气小上了……
她整个人想挣脱陈青棠的禁锢,跟倔驴一样要往前走,直到陈青棠将她搂进怀里,两人的骨骼宛如相嵌般紧密。
汩汩暖意沿着裴允乐的血流传到四肢百骸,眼前人劲瘦的身躯看起来比自己还弱小,但此刻却挡住了周边的潮冷。
这个人居然在意自己吗,裴允乐怔愣了一下,她默默确认了一下,这好像是第一个。
她把头埋在陈青棠的肩膀上,鼻涕眼泪都往她裙子上擦。裴允乐没得到过糖吃,她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哪怕是泪腺早已都干枯了,她还是觉得喉头止不住发紧,鼻尖在发酸。
“呜啊……你怎么才来找我啊,我脚都要走瘸了!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被蚊子咬了多少个大包啊呜呜呜,这里床板硬,饭菜跟白开水一样难吃,后山总是有鬼叫,还有些碎嘴男叭叭叭,刚才那些小破孩还笑我呜呜呜,你也笑我……”
陈青棠说不了话,听着她哭声都哑了,只好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怎么每次在你面前都这么狼狈啊呜呜——”
裴允乐哭得都快抽过去了,手背一擦眼,那红肿的皮肤一疼起来,刺激得她抖了两下。
"跟碎嘴男吵,被傻子骗,看个片儿还这么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