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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宴昭静静得看着台上,白皙的脸蛋依然是面无表情的,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不断收紧,站在她身侧的花颜很难不察觉到唐宴昭不受控制的失神。

当然,沈见晞跟她有很长一段距离,四目相对不过五秒,沈见晞便移开了眼睛,不再与她对视。

唐宴昭情绪控制能力向来都比沈见晞高,等到沈见晞视线挪开,唐宴昭就更不会有任何担忧,眼神在无意识间愈发放肆。

她看着沈箫吟缓缓走下舞台,偌大的舞台中央摆放着一架昂贵的白色钢琴,沈见晞款款转身,步履平稳地走过去,身上羊绒披肩却顺着她的动作慢慢下滑,覆盖掉沈见晞走过的每一寸。

唐宴昭看见她身上逐渐暴露出来的单薄吊胆长裙,眉头不自觉紧蹙,而眼神在看到她赤脚时,眉心已经皱得快夹死一只苍蝇了。

沈见晞面色如常,仿佛被冻得发红的人不是她。

随着她坐下,从始至终沈见晞都没有留给唐宴昭一个眼神。

纤长的手指按在黑白钢琴键上,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指尖下落,琴音响起,慢慢移动的手指如振翅欲飞的蝴蝶,节奏不断加快,发丝抖落些许晶莹亮片,在灯光下与纷飞的雪花交缠。

唐宴昭听出了这首曲子是《g小调第一叙事曲》。

从娓娓道来到最后的爆发,沈见晞都演绎的很好,在寒冷的冬季,身着单薄的衣裙,白雪纷飞,灯光下的她周身都萦绕着圣洁,像遗世独立的天山神女,可琴声里的悲鸣却无法忽视,她也在诉说着心底的愤懑和不甘。

唐宴昭心口钝钝的疼。

花颜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何必呢?”

唐宴昭听到了,但她没有回答。

直接转身离开。

向来冷静的她不得不承认再一次因沈见晞失控。

喜欢真的是一把利剑,它能把那颗心割裂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