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脑袋发昏的唐宴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又干又涩的眼睛逼迫她闭上了眼睛,依然像被针锥的大脑终于搭上线。
这个人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在房间里换衣服,而她还无意中偷窥了去,真是罪过。
唐宴昭赶紧翻了个身“面壁思过”,钝钝的脑袋和后颈发胀的腺体都在侵占理智,索性她也不再抗争,阖眸放松思绪,意识逐渐沉睡。
忽然,耳畔响起一阵温柔的询问,像万物复苏的春季,冰河解冻发出潺潺的清亮声响。
“昭昭?宴昭?”
唐宴昭是想要睁开眼睛去回应的,可眼皮仿佛加了千斤重的砝码,如何都无法睁开,耳畔微风徐徐般的声音逐渐远去。
盖在身上的薄被却似乎在被拉扯,床面带着丝丝晃意,迷糊中的唐宴昭旁若置身于吊桥之中,有人轻手轻脚地从她身后经过,依然能够让桥梁徐徐摇曳。
她以为对方经过就好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在她身前停下,唐宴昭满是不解,想要出声询问,想要看清她的面容,无力的肢体支撑不了她完成这些动作,最终的念头也只能化为虚无,只能任凭对方的手在自己的眉眼上肆意作乱。
作乱?好像也不是,蜻蜓点水的力道划过她的五官,从额骨到眉毛,从眼睛到鼻梁,从嘴唇到喉骨。
轻飘飘的,好似羽毛。
别弄了。
唐宴昭如是想着。
她努力过,对方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奇怪的是正当她以为对方的动作要从锁骨继续向下时,对方却蓦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