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她喃喃重复,将那团带着熟悉气息的布料往怀里紧了紧,仿佛这样就能填补胸腔里那个空落落的洞。
乔栖时的离开,却像抽走了她骨骼里的某根支柱,离开的时间越长,越会让她在夜深人静时,尝到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她害怕乔栖时会离开,她的心从来没有安全过。害怕乔栖时回到那片原本广阔的地方,不再需要这片被兽群占据的土地,不再需要她,或许……她从来没有需要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霜落就猛地睁开眼,湛蓝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微光,带着几分自己都厌恶的怯懦。
她用力甩了甩头,将衣服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浮木。
乔栖时是她的伴侣,她不应该胡思乱想,就算她们之间有过争执,有过因种族差异有过隔阂,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脆弱,知道族群的变革需要她保持清醒,但此刻,所有的理智都败给了汹涌的思念。
这就是……牵挂的滋味吗?她也会被如此柔软又如此尖锐的情绪,反复拉扯,不得安宁。
白霜落再也无法忍受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她猛地掀开被子,被揉皱的衣衫从怀中滑落,无声地跌在床榻上。
华光转瞬,当最后一丝人类形态消逝在月光下,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抖动着蓬松的皮毛,撞开半掩的窗户跃上窗台,三两步蹿上倾斜的屋顶,瓦片在爪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终于站在最高处的屋脊上时,整片领地都在脚下铺展开来,周围还有尚未熄灭的点点灯光,而更远的远处,是乔栖时消失的方向。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出口,她昂起头颅,月光在湿润的鼻尖凝成一点寒芒,咽喉深处滚出低沉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