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商场里，白霜落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她停在一排毛绒玩具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玩偶，像是在挑选什么珍贵的宝物。

乔栖时看见他的耳朵微微抖动，尾巴不自觉地左右摇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白霜落出门这么放松的样子。

“你很喜欢这些玩偶。”乔栖时忍不住感叹，声音在空荡的商场里轻轻回荡。

“…喜欢…”白霜落拿起一个玩偶拍了拍她身上的灰，仔细看了看。

乔栖时看着白霜落认真挑选玩偶的样子，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如果世界没有崩塌，如果商场里还是人声鼎沸，如果玻璃橱窗里的灯光依旧璀璨。

她或许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带着白霜落来逛街。

她大概会对许多事物好奇，会被商场里食物的气息吸引。

她会因为好奇而凑近甜品店的橱窗，她会笑着给她买一支冰激凌。

她会对闪烁的抓娃娃机感到困惑，而她则会教她如何操纵摇杆，直到她抓出一只小小的毛绒挂件，笨拙地递给她。

就像现在这样。

“…给你…”

白霜落从货架上取下一只四十厘米左右的白色兔子玩偶，和家里的玩偶差不多大，轻轻拍了拍灰尘，然后递到乔栖时面前。

“…拿着…”她的声音很低，眼神显得格外柔软。

乔栖时怔了怔，伸手接过。兔子的绒毛有些泛黄，但触感依然柔软。

她忍不住笑了：“为什么选这个？”

白霜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尾巴尖却轻轻晃了晃，“…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