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有曦凰。曦凰和她同命相连,多少个她无法安睡的夜晚都是曦凰陪着她,给她将俗世间的故事,为逗她开心不远千里买来荷花酥。
手中的长剑舞动得越来越快,束鸢心中的烦躁也愈发压制不住。待长剑直指新月,小屋周遭的鸟儿顿时像是受到巨大惊吓,又像是那剑招之名寻得了路,纷纷挥舞翅膀冲入云霄九天。
此番场景可谓壮观,顾子铭却没有心思看,她跑上前一把扶住身形略有些摇晃的束鸢,眼中满是担忧。“师姑你没事吧,我扶您歇会。”
束鸢本意想要推开顾子铭,哪知道还没来得及动作,脚下蓦地一空,她整个人竟然被顾子铭横抱了起来。
顾子铭动作很快,三两步将她稳稳放在了藤椅上。而后,束鸢双眼被一只手轻柔覆盖。“师姑你闭眼养养神,我去给您打碗水。”
话音未落,束鸢便感觉到了她的离开。
这种事,前时也是有过的。在庭梧,每每因看着顾子铭那堵在心中的万千思绪难以消解时,束鸢便会喝酒。她的酒力并不好,喝的又是从迹崖山山脚下的村庄中买来的烈酒,没喝几碗就醉的起不来身子。因修为在身,束鸢总是不能借着醉意彻底昏睡过去,她还有那么一点意识,能知道自己被人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小心翼翼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过她的面庞。偶尔还能听到那人反反复复的唠叨声。
一开始束鸢还以为是凤栖,直到有一日她在山下喝多,第二天醒来看都顾子铭身上全是淤青,才知道是她背着自己用走用爬回到庭梧。才知道一直以来照顾她的都是顾子铭。
那时候束鸢就问过顾子铭,为什么要这样照顾她。以她的修为,就算喝醉了也没人敢动她,在外头随处躺一晚上也不会同凡人那样生出病来。
“可是你是我师娘啊,我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吗?我不想您随便躺在哪里,这里是我们的家,睡觉要回家睡。”
于是,束鸢听到了顾子铭这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