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鸢就等着她这些话,弯了弯嘴角,转身想去摸一摸顾子铭的脑袋,没曾想这人身子警觉一偏。
那双才刚伸出的手悬了一时,握成了一个不紧不松的拳头。束鸢眉心微动,倏然恢复成平淡模样,开口道:“那你昨日可想起什么了?”
“模模糊糊的,想起我在一个地方练剑,那地方和这里差不多。”说到这,顾子铭想起了芙蕖提到的际崖山庭梧峰,她并不打算掩藏,于是继续说道,“那地方,是不是也叫庭梧?”
听到顾子铭这话,她第一反应不是猜测曦凰是否都还记得,在这人魂海中提醒,而是为眼前这人忆起从前而欢喜。束鸢甚至想问她是否想起自己有个师娘,那师娘是何模样。然而话到嘴边,束鸢蓦地“幡然醒悟”,因此不由得一怔。那些话就此成了一根尖利的鱼刺,哽在她喉咙中,就连声音都不可发出。
好半晌,她有些慌乱地随意回应道:“是叫庭梧。既然如此,你歇一会把药喝了,我将际崖山剑法都教给你。”
说罢,束鸢便转身快步走向里屋。
顾子铭看着她的背影,心说这际崖山剑法可千万只有四五式。她抬头看了眼只挂着一弯新月的漆黑夜空,十分想念那个带着荷花香的枕头,恨起来自己方才的口快。
只不过很快,她这点愁绪就被那股难以入鼻的气味给打得烟消云散,舌尖顿时回忆起了昨日喝的那碗药的滋味,差点让顾子铭捂着肚子吐出来。
她满脸哀怨地看了眼那个飘出药味的小屋,又去看院子外的景色,寻思着自己这会逃跑会不会被发现,能逃多远?
这俩念头在脑中一转,那被白雾裹住的记忆再次挣扎起来,想要从那白雾中出来。那白雾翻滚了几下,露出些许模糊不清的画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