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的手和声音都在抖,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
迹崖山的功法可以说是修仙界所有的功法中最邪门,也是最具有杀伤力的。那些师祖们一个个不是杀伐果断,就是想着开创新式,根本不管未来学功法的徒子资质如何,或者是经脉够不够强壮,只要是引气入体的都能试一试。
可惜十个尝试九个死,剩下一个不是入魔就是残废。
饶是如此,如今当掌门的那个老不死也不知道将这些书籍放于藏书阁顶楼。
“师姐……”顾子铭张了张嘴,喊完笑了起来,哪怕五脏六腑被搅乱了一般疼。
她好像告诉凤栖,她浑身都疼,但应该没事。她还想告诉凤栖,凤栖担心的样子不好看,刚才陷在幻象中时的傻笑,好看。
顾子铭的魂神确实至纯至净,但这不代表她真就一点不谙世事。察言观色,最是顾子铭学得通透的学问。她之所以不喜欢凤栖调戏她,不单单是觉着道理上不应该,还因为凤栖每每调戏她时眼底的情绪。那不是真心地在逗她,也不是真的有多想看她窘迫模样而为。虽然看不懂那到底是什么情绪,但顾子铭至少能知道,凤栖心里藏着秘密,这个秘密,估计让她挺累的。
对于别人的秘密,顾子铭好奇,但绝不会千方百计地窥探。何况师姐指尖带着香味,不嫌弃她废柴,三番五次救她。
顾子铭自认自己在这世间唯有师娘一个亲人,如果凤栖也能成为她的亲人,那她该多幸福。
手指抖了抖,顾子铭还是没能有力气抬起来,去揉开凤栖眉间。只好用眼神去提醒。
这样的眼神在凤栖看来,是她已经疼得说不出来话,更是让凤栖的心被揉成了一团。
活了这么些年,都能在凡人口中落个“老不死”的名声,凤栖却从未这样被人保护过,哪怕是束鸢。一时间,在心里回旋着的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凤栖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