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北冥】二字,命魂并不多记得的过往犹如秋风裹挟着的黄叶,于曦凰眼前走了一遭,却不停留。
顾子铭忽得觉得心头钝痛。她意识到魂海中的命魂醒了,那钝痛怕是因那人而起,于是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这是你的记忆?你,你是魔道之人?”
“魔道正道,到底差别在哪?”曦凰不答反问。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正道的那些修士哪个不对魔道之人又恨又怕,有多少不觊觎北冥之主这个称号。东临的那些仙人不问世事,闲云野鹤虽然自在,然过不了百年便会被世人遗忘,哪里有那北冥之主翻手云覆手雨,所到之处无不让人闻风丧胆来的威风。
何况,北冥之主也未必要世间生灵涂炭,要万人臣服自己。
顾子铭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她曾在藏书阁中看到过关于魔修的记载,上头有一句话——无论以何种方式修行,那都是个人选择,选择并无好坏,人心才有。
这话顾子铭很认同。她虽然有娘有爹,但是并不管她,甚至不怎么养她。得亏她生活的小村子就在迹崖山脚下,迹崖山中的修士定期会到村子中行善布道,顾子铭才得以活到那年迹崖山选拔徒子。
她见过的人心不算少。
“我觉得没什么差别,只不过世人都觉得魔修鬼修中多心术不正之人。正道之人,又多以光明磊落之好词标榜自己。你听过一句话吗?修哪门子道是选择,选择无对错,人心才有。”
顾子铭将那本书上的标注改了改,装模作样。
曦凰并不爱去藏书阁,也没有看过那本书,听完笑了笑。“你说的在理,不过现在你得先帮我破了这幻象,你的师姐快出事了。”
周遭灵气浮动,曦凰不用特意感知,也知道是这“醉生梦死地”在吞噬凤栖的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