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铭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主,说话间已经拉着凤栖跑出三五里地。跑的时候她还不忘扯一把周听澜。
周听澜没反应过来,身子被她这一下带得歪斜,脚下踉跄片刻便徒然离地。严令隼竟然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紧跟着顾子铭如箭窜了出去。
“可是往哪跑?”
顾子铭是凭直觉判断危险等级,严令隼要比她来得稳重些。小祝烛现身时,他便测探了这方圆百里,没有一处地方算的上安全,不是有化身半人的妖修,就是有不知名不可窥探的区域。总感觉不管往哪跑都是死路一条。
“跟着我就是了。”其实顾子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往哪跑,她只是跟随某种怪异的熟悉感寻找方向。
长久待在自己魂海中的那团浓雾终于化成了还算可以辨析的人型,又三番五次帮自己脱离险境,顾子铭笃定自己与对方生死共存。既然如此,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必然是源于对方,至少能甩开那两只分明把她们当成了猎物的祝烛。
那些躲在顾子铭身上的花草随着她的狂奔,逐渐离散。凤栖只觉得自己的双脚毫不受自己控制地贴地、离开,意识竟然逐渐恍惚起来。她仿佛回到了百年前,于束鸢共同踏足这片区域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和束鸢不过刚突破定魂境界,面对问天池中的种种强大妖修,自然是不能硬碰硬,能避则避。有多少次,束鸢当机立断,也是这样拉着自己狂奔。
只不过往往跑到一半,束鸢便停下步子,把凤栖往前一推,说要回去找那个天下第一狂的曦凰。
凤栖从来都不喜欢曦凰,因为她实在太过于自命不凡,那骨子里的傲气随着她年岁增长越发嚣张,甚至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在曦凰眼里,这个世上就没有能让她高看一眼的存在。在问天池中,哪怕是在整个墟泽霖中,曦凰遇上任何都会将其看做能送自己更上一层修为的垫脚石。
束鸢不放心她,无论如何都要去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