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贺云深年初一还不见人,她不介意给景故知打个电话,打飞的也得把贺云深拽回来。
贺云深的家乡在沿海城市,冬日的风总是如同刚从冰窟窿中拿出来的刀子,吹在人脸上何止生疼。
许久未曾被这样的寒风吹面,贺云深禁不住冷,缩了缩脖子。“落地了,我打车回来,应该大半个小时能到。你别让妈做太多菜。”
周蕊瞅了眼已经被摆上桌的菜。昨晚看贺母提不起一点兴致,周蕊还是没忍住,提前告诉贺母今年贺云深一定会回家。这话刚出口,贺母的眼睛都亮了,高高兴兴的看完迎春晚会,早上起了大早,把本就收拾过的贺云深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周蕊睡梦中就听到她在家中忙活,忙到眼看中午。
“好。”周蕊没多话,挂了电话起身走进厨房给贺母帮忙。
贺母听到贺云深还能赶得上午饭,又喜又急。抓着铲子就把周蕊给推出了厨房,让她去门口等贺云深回来。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紧闭的家门终于出现敲门声。贺云深本来想自己开门进去,找了半天兜都没找到钥匙。她们住的是老小区,楼道膈应不太好,周蕊早就听到有人拉着行李箱上楼的声音,这种声音三五天前热闹过几回,现在出现除了贺云深还能谁。
耳朵挺尖,周蕊就是不打算起身去迎接贺云深。哪知道耳边的脚步声不见后,等了好一会听到的是开门声。
周蕊“啧”了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走到门前。手悬在门把上,她反握成了拳头。
“蕊蕊,是有人在敲我们家的门吗?”贺母在厨房听到了敲门声,听不真切,探头问了一句。
贺云深在门外听见了贺母的声音,本就堵在心口的情绪更加明显。她抬手落在门上。“是我。”
“还以为你要陪景故知过年呢。”周蕊开门速度很快,拉开门却不看贺云深,从边上的鞋柜中拿出双拖鞋丢在玄关,转身去了客厅。
贺云深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她提起行李箱进门,贺母早从厨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