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与周父结婚后,贺云深还经常听见周父在喝醉酒后发疯似的扯着周蕊,问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每次这种时候,不是贺母护着周蕊,就是周蕊自己同周父打一架,打得两个人都瘫在地上不能动弹,如果贺云深在,她就会背周蕊回房间,帮她处理伤口。
贺云深对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她也不觉得周父对自己亡妻的怀念有多感人,她只是觉得恶心,一如恶心自己那个只会赌博喝酒,最后在大冬天掉进河里死了的父亲一样。
至于这个妹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感,贺云深也不想了解。高中时,她就考到了距离家很远的一所军事管理化的高中。一学期回家两次,每次待不了两天就走。大学之后,因为周父酒精中毒离世的那几天,是她待在家里最久的一次。
在贺云深记忆中,也是在那次,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周蕊。
等贺云深大学毕业,周蕊就变成了周锐,也从那个家搬出去。不过比起贺云深这个亲女儿,周蕊对贺母的联系要更多些。虽然人没见到,周蕊的相关消息,贺云深没少从自己母亲口中得知。
在剧院看到周蕊偷拍景故知时,贺云深并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自己和这个妹妹,会从这样的契机再次联系上。
“抱歉。”见周蕊的拳头紧得不能再紧,贺云深开口道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手机里的内容我看了,没拷贝也没删你放心吧。”
贺云深呷了口可乐,语气淡淡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别把自己过成这样,妈会担心的。”
说完,她就起了身。
周蕊下意识伸手,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贺云深看得清楚,也只当没看见。小时候,每次她要离开家,周蕊都会这样。这么大了,还没改掉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