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课间慈眉善目的体育老师在逃生通道后的安全楼梯拐角找到了我。
“孩子,你受委屈了。”我的世界里从天而降一位大英雄。
“时雨,你可不可以告诉老师,为什么这么讨厌安青华?”体育老师似个要为女儿出气的爸爸一样忿忿不平地扬起拳头,我便像个在外受劲委屈的孩子一般哇一声扑到体育老师宽阔的肩头。
那天我似个旋转陀螺一般絮絮叨叨地不停讲了好几个小时,体育老师一直都坐在办公桌上侧头认真倾听,时不时点头,时不时皱眉,时而还忍不住爆粗口痛骂安青华是个黑心丑婊—子。
晚自习结束回家的路上我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世界这么大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并且值得依靠的成年人。
如此看来,世界果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糟糕。
/
暑假同学们全部响应安青华的号召报名参加全封闭夏令营,我原本不想参加,但安青华自作主张地替我报了名,我把这件事告诉体育老师,体育老师隔天便二话不说地替我缴了去封闭夏令营的费用,我无比心疼体育老师为我付出的血汗钱,毕竟他每个月工资只有几千块,家中还有老婆孩子需要抚养。
我一次又一次地跟体育老师商量我们是不是可以向学校申请把那些钱拿回来,体育老师则一边反复回绝一边耐心安抚我的焦灼,体育老师说夏令营方的负责人与他是旧识,因此他得到了极大程度的优惠,只花一点点钱便为我争取来这个入营的机会,体育老师还说他可以说服夏令营的负责人额外分配一些工作给我,我可以通过劳动的方式来帮他去还因为这件事欠下的人情。
我频频点头欣然同意,如果有人肯真心待我好,我为他送上性命也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