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教室门口的走廊不知何时变得如同山中隧道一般深远,安青华挺着肚子优哉游哉踱在前头,我似个犯人一般战战兢兢尾随在安青华身后。
两个人走到教室后门安青华蓦地停下脚步,踮起脚尖贴近班级后门的四方玻璃窗子盯了几秒,霎时喧闹的班级宁静得犹如水面。
隔一会安青华如同国王巡视一般心满意足地背着手出现在讲台前,我站在与安青华相隔半米左右的讲台另一面。
“咳。”安青华清了清嗓子,目光庄重地巡视一番,台下因新生到来泛起的一波骚动立马被安青华的气势镇压下来。
“我们班今年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时雨,大家掌声欢迎。”安青华压低嗓音故作深沉地向台下的同学们介绍新生。
“时雨,你去坐到最后一排那个空位,廖俊龙你往左边挪一挪,这几天你们先将就着看一套课本,过几天我领到新课本再通知你。”安青华老佛爷扬起腕指了指教室最后面唯一一个空位,于是我便在众人注视之下穿过课桌之间狭窄的过道来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廖俊龙傻笑着向左挪了挪椅子,我成为后三排唯一一名女生。
第一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一位风趣儒雅的年轻男士,白衬衫西装马甲,三七分头,言语行为皆十分绅士。
绅士很快开始讲课了,廖俊龙的桌子上也没有课本,便嬉皮笑脸冲身旁的许宁借,许宁晃晃手中的课本冲廖俊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后一排的男生们见状一起哄笑起来,绅士只是见怪不怪地抬头看了一眼。
遭了,看不大清黑板,绅士写板书的时候我发现前面几排男士似乎太过人高马大,如若想要看清黑板相当吃力。
“看不清黑板就得让家长找老师花钱去买,2000向前调整一排,回头跟你家里说一声就成了。”廖俊龙好心教给我这个班级里的潜规则。
“2000一排?我之前的学校每学期都是按个头大小在走廊排队分配座位。”我压低嗓音告诉廖俊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