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如兄长所言,母亲最是忧心她的婚事。裴老夫人身体不好,年过四旬,却腿脚不便,头发也白了好些。
的确,毕竟裴氏一族也如坊间传言一样,快走到头了,母亲管理着这么个内部混乱的大家族,不累才怪。
这样一想,裴夜月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不孝子孙。
也许是兄长昨日回去传达了她的意思,而长辈们也都理解她这个小辈的意思,今日出门带的人很少,并对外宣称是去祈福。
到院子里来见她的,也只有裴老夫人和吴晴晴,以及一个扶着裴老夫人的婢女。
仅此而已。
“妹、妹妹、几、几年不见,出落得越俊逸了呢……”吴晴晴想要打破几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但她见到裴夜月时,还是有些后脊发凉。
她好像没有发现,“俊逸”这个词,似乎不太适合形容女子。
裴夜月朝二人施以一礼,“母亲,嫂嫂,外头太阳毒辣,此番舟车劳顿,不妨先到屋内休息下,我们也好聊聊家常。”
裴老夫人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恨铁不成钢之意毕现。
吴晴晴也不敢说什么,只默默扶着老夫人进去。
舒书沏完茶,又抱着剑站在裴夜月身旁。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浅浅尝了口茶,扫了几眼裴夜月的衣袍,不禁皱了眉。
“你虽是行军打战的将军,但到底也是个女儿家,我给你送的那些衣裙,积灰了都不见你穿,在军营里也就罢了,如今回京了……”
“扑嗵!”
裴夜月单膝下跪,拱手行礼,恭敬道,“母亲大人明鉴,夜月一向明白母亲大人的爱子之心,只是官家有官家的事,夜月身为朝廷命官,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是无心于丝绸绫罗,更无心于情爱!”
她拔高了声音,威摄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