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不禁感慨世事无常,有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亦是有人说他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福,也该了。
旁系多纨绔子,撑不起家业,如今看来,只有裴夜月一介女流担这重任了。
也正因如此,她每次上阵杀敌,身上背着的不止有父母的期待,还有这百年家业、荣誉,还有这裴系一脉对未来的寄托。
兄长时常对她说,还好你足够争气……
裴夜月毕竟不是奉诏回京,府中人多眼杂,她也不好直接回去,只得写信托舒书送回到父母手上,她自己也先住在京城的宅子里,等舒书的消息。
次日,裴夜月刚练完剑,就有人敲响了宅门。
她命小厮去开,自己换了身玄青长袍戴上面具在厅内等着。
“少爷,是大少爷来了。”小厮跑进来禀告。
裴夜月大喜,激动地摘了面具,“还不快请进来!”
随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院中。
来人撑一把油纸伞,披着藏蓝色大氅,步子迈得有些重,正缓缓朝她走来。
兄长年长她五岁,单名一个昼字,人却不像白日太阳那般耀眼,他更配得上“月”这个字。
他出现的那一刻,裴夜月直觉鼻尖有股酸涩感。
“夜月,近来可好?”兄长看到她,关心地问,喜悦仿佛要从眼里溢出来。
“好,我很好……”裴夜月脑海中涌出许多话,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竟有些不知所措了。“兄长快些坐,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午膳!”
“主子,您看您急得,您方才已经吩咐属下去安排过了。”舒书抱着裴夜月的剑,站在一旁。
裴昼失笑,让舒书把手里的剑给他,拿在手中掂了掂,随后又把剑给了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