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才……”
裴夜月大概明白了舒书的意思,她道,“舒书啊,你跟随我出府也有七八年了,从今往后,你不必自称“奴才”了,你去找右将军,让他把你的军籍补上,奴籍的话,我回裴府时找母亲商量下给你脱籍。”
舒书心中的欣喜抑制不住的向外迸发,她跟在裴夜月身边多年,原先学了一半的装深沉此刻也抛弃了。
“主子,那、那属下先去找右将军了嗷!”因为激动,她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些。
裴夜月点头准许,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梦里,舒书至死都未曾脱离奴籍。她天真赤诚,想要做一个功名显赫的将军,然后让她的母亲过上受人尊敬的日子。舒书的母亲,是裴府里最下等的粗使杂役。
不管梦是否真实,也是要为她们做些什么的。
裴夜月睁开眼睛,认真注视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掌上有着长年握剑生出的薄茧,右手手背上还有一道疤——那是被弓箭射中留下的。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领,也只能关在深宅大院中,以舞剑为乐,以勾心斗角玩心计而生存。
没有哪只飞鹰不向往天空,也没有哪个将军想离开战场。
她再次陷入了沉思,看日落西山,看星空之下的这座城,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城。
仔细想想,小季也关了三四天了,应该还好好的吧。
裴夜月是打算亲自去看看的,但转念一想,却又发现公事繁忙,她昏迷的这几天,军营里也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秦王也是要去见的。
况且,那批杀手的背后主使也要调查清楚。
算算日子,谢无忧也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