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代表悠闲惬意的蛙鸣,她觉得是扰她入睡的噪音。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吵了……
季笙歌侧身看向裴夜月,用目光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曾听过裴夜月的名字,在王庭的时候。那时,她十岁。
裴将军镇守边关二十载,是楼兰将士心底最痛恨最恐惧的存在。
初听闻他膝下唯有一子一女,长子体弱多病,将来不成大器;楼兰将士们很高兴。
可次女裴夜月却是继承他的衣钵,投身军营,入伍三年南征北讨,立下大大小小无数战功。
原本在朝堂中保持中立的裴家,成了以太子为首的主战派成员。
楼兰人都说,这个女人将来会成为楼兰最大的敌人。更甚者,说她丑如罗剎,凶恶似厉鬼,伯父的营账里贴了一个丑鬼的画像,题名为——裴,夜,月。
今日见到真人,季笙歌否定了从前自己对夜王的看法。
她这个人长得清冷禁欲,正如她的名字——裴夜月。
季笙歌低垂眼睑,右手又摸上了左手腕上别着的匕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细细摩挲着刻有图腾的刀鞘,一点一点,不紧不慢地。
她忽然,不想跑了……
季笙歌重新躺好,眼睛望着帐顶,忽而发觉,她生出了异样的情绪,一种她捉摸不透的变态的迷恋。
她久久未入眠。
夏秋交际,夜风微冷,孤灯寒凉。
次日,裴夜月一大早就叫醒季笙歌,催促她快些起床准备,至于准备什么,裴夜月没有细说。
待用完早膳,裴夜月带着季笙歌出了门。
像是解答小孩子疑虑一般,裴夜月故作高深神秘道:“今日我带你去镇子上玩玩,看看这辽城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