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培养她的时候,应该也没料到她会这么早就离世。”
这话说得诛心,老裴总手抖了下,手上湿漉漉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裴佩玟的遗照方方正正地挂在她背后的墙上,无声注视着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场面甚至有些阴森恐怖。
对峙着,沉默了许久,老裴总唤了声,语气变了:“宁端。”
裴宁端眼中的阴冷有所消减:“嗯,我在。”
“你是不是很怪你母亲?”
“没有,”裴宁端轻声说,“对我而言,她是严师,不是亲人。”
“……”老裴总坐在红椅上,望着墙上的遗照,嘴唇动了动,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
临走,裴宁端亲自给老裴总煮了壶茶。
老裴总看着她慢条斯理道沏茶动作,依旧不太放心,带着叮嘱一样的口吻,低声说:“你要动傅家,有万全的准备吗?”
裴宁端平缓地将茶倒进杯中,手上平稳:“当然。”
热气翻涌,水声坠到白瓷杯中,徐徐潺潺的,很是动听。
茶沏完,将茶壶放到一边,裴宁端用手帕擦擦手,准备走了。
老裴总端着茶叫住她:“傅家那个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宁端顿了顿,但没回头。
“十一年前。”
“还有,她和傅家无关。她姓池,不姓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