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端回过头, 眼神深沉地看着她,“你穿成这样过来,是想再乱来一次?”
“清醒地、和喜欢的人一起,这叫水到渠成,不叫乱来。”
裴宁端瞳孔轻震了一刹。
“裴总,你说你不懂什么是喜欢,可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穿校服,你把我按在沙发上明明就说过很喜欢。”
池艾耍了个心眼儿,当时裴宁端只不过被她故意引诱着,说了一句很低的、没有多大情绪起伏的“嗯,喜欢”,远不到“很”的程度。
“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的是校服不是我这个人,”她仰起头,认真道,“你心里知道的,我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假话,是否真的戳中了裴宁端心思,一段话明白了。
“就好比现在,虽然你离我很远,虽然我们刚吵过架,但你还是想抱我亲我,听我在你面前唠唠叨叨,是不是?”
“裴宁端,你以为这是冲动和习惯,但你错了,这就是喜欢。”
一时间,裴宁端胸膛里挤进无数场大雨。
世界瞬间喧哗。
池艾眼睛透亮,好像有千万束光落到她身上,叫人想伸手抓住,紧紧锁扣住。
裴宁端险些以为自己又发作。
她想抱抱池艾。
但她只是靠立着,没有动。
灯光下裴宁端的身形宛如一株清寂的冷树,池艾跪坐床头,坚定地注视着她。
落在墙上的影子,杯中凉掉的茶水,落地窗外的黑夜,遥远无边的夜海,在这一刻统统被赋予了别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