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摆着两株秋榜墨兰, 一左一右, 登对般配,裴宁端的睡衣也是墨绸的,走过来时衣绸上的流光一晃而过。
池艾站着没动。
“病刚好,少吹点风。”裴宁端道。
池艾:“哦。”
“陈姨准备了助眠茶,端到你房间了。”
池艾态度缓和些,垂眸点了点头。
吹了太久的夜风, 她的脸色白里泛红, 头发也有些乱,裴宁端靠近,抬起手——
池艾敏锐地往后一退,“干什么?”
裴宁端的手停在半空中。
池艾看向她, 又看了眼客厅。
陈姨早睡了。
池艾还是别扭, 她慢慢把头低下去, 闪躲地看着脚下的地毯, 似有似无地说:“你不是……还想和我亲近……哪有这样的好事……”
裴宁端原本只是想帮她理理头发,见池艾不乐意, 她便没继续,手悬了会儿,自然而然地收回去。
“你头发乱了。”
池艾瞥瞥脸侧,随手一拨,郁闷地说哦。
八百年没和人吵过小孩架, 这一闹腾,池艾的孩子气上来, 连着几天都不怎么搭理人。
不仅如此,家里她也待不住,每天早上天一亮就往外跑,美其名曰公司有工作,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直到入夜天黑才回来,并且就算到家也是一声不吭,招呼都不打就蒙脑袋扎回房间,比裴宁端还忙活。
周三的下午,裴宁端回了一趟本家,安娜陪同。
返程看裴宁端心情不佳子,安娜主动搬出池艾,想让她高兴高兴,哪知说完裴宁端脸更臭了,坐在后座浑身冒寒气,“她最近没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