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艾——”裴宁端这一声不只是不悦,已经算得上严厉了,池艾偏头,躲开她的视线,咬牙道:“就连裴清默要见我你也要替我考虑,裴总,你不该拿这种态度对我。”
她是被包养的,随时可以舍弃,她根本不需要见裴宁端的家人——包养的身份见什么家人?
早在她和裴清默在别墅碰上面时裴宁端就该将她一脚踢开,彻底断了她的妄想。
“你知道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你施舍给我一次,我就会想要二次、三次。你越对我好,我就会越想要更好。”池艾抖声说,“你给了我自尊,我就会想要爱。”
活了二十多年,这是她说过的最狂妄的一句话。
她想要爱。
“你问我为什么不拒绝,因为我是个贪得无厌的坏人,我想把选择权扔给你。如果你替我拒绝,我就能早点清醒割舍离开。如果你答应了,我就能借机向你索取更多——分明是你做的决定,但受益的却是我。”
池艾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控诉,在表白,还是在认罪了。
她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就连心动都是头一次,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将她的理智摧毁得渣都不剩。
有的只有酸涩而狼狈的冲动吐露。
她喜欢裴宁端。
可她的喜欢拿不出手、不能见光,表白起来和自残没什么两样。
那道开在她心头的小缝,终于越扯越大,到了无法缝合的地步。她的心脏疼得快要裂开了。
池艾紧紧地屏着呼吸,眼尾逼红,看向裴宁端的目光里带着滔天的情绪,一字一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计,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