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转头,又恢复了正常,“好,我提前做做准备。”
面对面对话时,池艾的不诚实表现得尤为明显。她说假话时喜欢直勾勾地看着裴宁端,眼神用力,语气也重,“你也一起吗?”
裴宁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几秒,用低凉的嗓音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池艾眼中有所松动。
“你可以拒绝,”裴宁端道,“为什么不拒绝?”
是啊,是可以拒绝的。
和裴清默见面非必需选项,她明明是有选择的。
池艾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抿唇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池艾。”
“你听我说。”
池艾往后靠了靠,抵上表柜,借着力气道:“裴总,我没想过,居然会有一天要面对你的家人。”
签下那份协议的时候,她绝对没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池艾还记得自己看见那一页页白纸黑字时是什么心情:她前所未有过地厌恶自己。
没错,不是厌恶裴宁端,而是厌恶她自己。
她想,连裴宁端这样毫无怜悯心的人都愿意施舍给她,她活得是有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