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觉得……丢人。
十年前她在傅家受了那么多欺负都没哭过,这回不过是见了傅秦序一面就委屈得要死要活——尤其是在裴宁端面前。
池艾说不清是因为裴宁端在她才觉得委屈,还是她本身就脆弱到了见着人就掉豆子的程度,总之她觉得难堪。
难堪中还有些别的东西,她似乎知道那是什么,却不敢承认。
多重心绪紊乱交织,她没有直面裴宁端的勇气。
“您放心,裴总脾气好着呢。”这话说出去得吓死一大波人,但池艾语气很坦荡。
陈姨放下心,笑着点头:“是,裴总待池小姐总是和旁人不一样。”
这话她不止一次说了,池艾装作不在意地一笑,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哪儿不一样?”
陈姨思索着说:“裴总对你总是很有耐心。”
裴宁端不喜有人在她身边乱晃,池艾除外。
池艾嘴角掀了下,手都快搓红了,还在水底下泡着,“还有吗?”
……
银映招商会是正儿八经要上新闻媒体和电视台的公开会,会议地点在海湾蓝栖,晚八点的庆功宴汇集了许多娱乐圈业内外人士。
相比较私人酒局,庆功宴更正规,安全系数也更高些,但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必然有许多隐藏的潜规则,更何况这种充斥着声名利益交换的场合。
偌大宴上缭绕着灯光,来的人大多互相不认识,或者只在屏幕里留过印象,真正能叫得上名字的都在隔壁贵宾休息厅和包厢。
池听见身后两个年轻男演员低声议论着哪间厅里坐着的是哪些大佬,话题不正经,用词更不正经,她听得耳朵痛,适时端着酒杯离座。
没走多远,边上有人叫她:“池艾。”
池艾回头:“卫老师。”